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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悟 大 墙

大墙故事纪录者的使命

 
盛龙忠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记忆的宝库。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新闻图片已经成为历史事件的标志和象征了,自摄影术发明以来,摄影已经成了记载历史的最重要工具。
   同犯罪现象作斗争,是当代世界各国共同面临的重大社会问题;将罪犯改造成为守法公民,是社会文明与进步的重要任务。有位哲人说过,蓝天白云下,有明媚灿烂的阳光,也就有阳光下的阴影;但是,即使是最偏僻的角落,太阳也没有把它们遗忘的权力。
   然而,在世俗眼中,监狱一直是和暴力、残酷、黑暗紧紧联系在一起,中国历史文化中贱狱思想源远流长。虽然我国建立了全新、人道的监狱及监狱体制,但由于人们囿于传统思想的束缚,仍然摆不正监狱的社会地位。作为一名曾在监狱教育改造一线工作,现在又从事宣传岗位的我,如何用手中的相机生动记录拯救者苦心管教被拯救者的感人心怀的故事?如何透过身陷囹圄的表象,去表现罪犯对过去的追悔?如何去抓取罪犯在重新争取自由的洗礼中升腾出来的生命热情?拿起照机一次次往返于大墙内外时,我常常会扪心自问。
   监狱在履行国家刑罚执行机关职能,实行惩罚和改造相结合,以改造人为宗旨的方针的过程中,既有严格执法的严肃,也有温馨、真挚的人间真情,也有催人泪下的感人事迹……将创建现代化文明监狱、依法治监、狱务公开等展示监狱发展进步、法治化进程、教育改造成就的成果展现给社会群众,让更多的人了解监狱的严格、科学、文明管理,让更多的人了解监狱的法治化进程,我深感作为一名记录者的责任。
  在这里,如何深入到一个被世人神秘、残酷、阴森的领域,如何用线条、光影刻画可爱的民警,正是他(她)们,在履行维护社会稳定的使命中:多少民警用青春和热血书写忠诚;多少民警坐在火山口,守着炸药库,用青春和热血书写忠诚;多少民警还在偏远的环境中,面对工作辛苦,环境艰苦的考验和各种诱惑,同样用青春和热血书写忠诚。误了孩子,苦了妻子,伤了身子,愧对老子,我多想用胶片抒发民警在和平环境中的奉献,崇高的精神!
   如何真诚地关注罪犯,关怀他们,从而真实地向世人展示他们的生活?我要用镜头作出解读。每一次的深入拍摄,都在调动我对大墙近十年的体验感受,调动作为一名记录大墙故事记者的丰富材料储备。

               
不遗余力寻找特色新闻资源

  监狱暂时的相对封闭,并不意味着新闻资源的匮乏。原新华社社长郭超人曾说过一段很精辟的话:我历来认为,在新闻报道上,没有落后的地区,只有落后的记者。问题在于我们能不能把它开发出来。
  监狱在履行国家刑罚执行机关职能的过程中,实行惩罚和改造相结合,以改造人为宗旨的方针。特殊园丁的默默奉献、罪犯教育改造、创建现代化文明监狱中蕴藏着大量新鲜、生动、感人的新闻素材。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监狱里,在教育、感化、挽救政策的指导下,就有鲜活、生动的新闻素材。开发这一资源丰富的新闻富矿,对于迈入新世纪的监狱舆论宣传,是一个极好的机遇。
  如浙江近几年不断创新监狱工作,监管安全连续8年实现历史性突破,至今已实有40个月无罪犯逃脱,拥有26年无罪犯脱逃的分监区,13年无罪犯自杀的重型犯监狱;监狱经济保持增长态势。在这良好的监狱工作形势下,民警队伍中涌现了以全国先进工作者胡志平为代表的典型人物;在全国监狱系统中率先实行狱务公开;004__C04q.jpg在教育改造中更是推陈出新,百名青年作家与百名少年犯爱心大恳谈活动、女犯获国际征文大奖、作家进监狱体验生活等等,这些亮点因其蕴涵高新闻价值而倍受社会瞩目。搞好这些有监狱特色的重大新闻的战役性报道,可以充分展示监狱工作成就,实现宣传价值和社会效益的双丰收。
   在监狱题材这一肥田沃土的新闻报道中,已经涌现了不少的优秀新闻作品。如山东《大众日报》记者钱捍拍摄的反映残疾人艺术团到监狱演出后,罪犯失声痛哭的新闻摄影作品《身残与心残的撞击》,曾获得中国新闻奖,天津人民广播电台的广播直播节目《大墙内的声音》获得2000年第十届中国新闻奖一等奖,这是由中国记协主办的全国新闻界年度综合性新闻作品最高奖,也是全国新闻界最具权威性的奖项,多少记者曾为这至高的荣誉而奋斗。
   监狱题材的新闻可以归入法制类新闻,法制新闻在传播信息、正确引导舆论的同时,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是传播法治理念,普及法律知识的舆论阵地。监狱题材新闻对社会传播的过程中,对典型案例的以案说法,通过罪犯心灵忏悔等方式,克服了法律宣传着中条文化、概念化的短处,使法制新闻形象、生动,容易被受众接收并接受,从而提高传播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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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本人所拍摄的浙江省女子监狱艺术团的作品《劳模舞台育新人》,反映了全国先进工作者、浙江省劳动模范民胡志平的感人事迹,在教育改造罪犯和法制宣传教育的特殊岗位上,十年来,她根据女犯的犯罪经历,不断自编自排出节目,并让女犯现身说法。在身患有严重的类风湿关节炎的情况下,她对女犯、为艺术仍倾注了极深的情感,以自己的言行、修养去引导女犯,从队里新生的女犯有100多人,无一重新犯罪。她带领的文艺队演出2000多场,观众达200多万,安徽、江苏等外省有关单位也慕名前来邀请。以其催人泪下的犯罪危害,生动有力的表现形式,发人深省的教育内涵,而被观众誉为播送法律知识的心连心艺术团。作品寄出后很快在浙江法制报、浙江日报、人民日报发表。
反映浙江监狱积极为罪犯参加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创造条件,在监狱设立六个考点的作品《高墙不阻大学路》在检察日报上以组照形式发表,并被评为1998年度新闻摄影三等奖,浙江省1998年度法制好新闻二等奖。
   部级现代化文明监狱浙江省第一监狱组织即将刑满的罪犯,参加衢县劳务交流大会,一方面为他们释放后寻找就业门路创造条件;另一方面给服刑罪犯上一堂生动的出监教育课,让他们直接了解现在的就业形势,教育罪犯在服刑期间应学一手过硬的技术,为将来就业谋生作准备。我了解到该新闻线索后,觉得新闻价值重大。监狱组织罪犯参加人才劳务交流大会,不仅是让罪犯了解就业形势,还是对罪犯求职技能的教育,监狱为罪犯能顺利回归社会又向后延伸了一大步,这是教育工作罪犯的又一大创新。我放弃双休日,从杭州赶往衢州,认真构思各个拍摄情节。以《劳务市场进高墙》的标题发稿后,迅速被浙江法制报、法制日报、人民日报.华东版以组照形式发表,其中浙江法制报、人民日报.华东版都在一版显著位置刊登。后该组照还获得人民日报.华东版2000年度好新闻奖,由中国法制新闻协会组织评选的2000年度(第十四届)全国法制好新闻评选二等奖。
              

                   


一次又一次地掀动快门,美在我们的快门后面停留,心灵中对美欲的释放一次又一次地闪动。在拍摄时,我想得最多的是,我要表达什么,传递什么给读者,通过照片来达到什么样的视觉传达目的。在长期的观察和思考中,我感悟几多:

  感悟之一:大墙题材很容易走入一种模式,恢宏的气势,威武的民警会成为基本的格调。我也走过这一段路,即从本质工作出发和宣传工作的需要,拍摄时按模式去操作,思考时按惯性去延伸,摆布的痕迹重,主观的因素多,图片传递的信息少,内容肤浅,缺乏生命力。什么撞击了我们?生活中的这种撞击往往稍纵即逝。有学者曰:摄影是形象的艺术,在平凡的生活中发现独特的细节;对独特的细节有艺术的表现。好的图片给予人们的冲击力不仅仅是技巧上的,而且是心里上的。优秀照片所给予我们的,除了题材和技巧,更应该是心灵上的东西。

   感悟之二:大墙题材摄影如何体现人文色彩,了解罪犯,看罪犯不是从政治角度或惩罚角度,而是更多从人的尊严、人的价值、人的本性去关注、关怀。拍摄罪犯的真实生存状态,反映大墙这一特殊领域的人文景观。  
  大墙的真实状态,绝不是传统印象中狱警的冷酷无情,罪犯的麻木不仁,不仅仅是整齐、有规律地行走在大墙下的罪犯,也不仅仅是两眼一睁,干到熄灯的民警。这些只能是,也仅仅是大墙真实状态的另一面,即强制、惩罚、威严的一面。那么,大墙真实状态的另一面又是什么?我想应该是法治、文明的一面,进步的一面。因为这毕竟是监狱的明天,而且越来越成为主流。
  
  
感悟之三:有时浓郁的城墙意识,会束缚我对大墙观察思考记录的深度和广度。高墙电网是国家强制力,刑罚威慑力的体现,但高墙不能也不应该成为束缚监狱大步走向现代文明的桎梏。尽管它实际已经把监狱束缚得太久太久。但应该说,监狱管理者一直在挣脱,一直在逾越,尤其是在近几年。我不能被大墙情节遮蔽双眼。
   
我想,大墙只能也仅仅是监狱的一个标志性的。监狱的内核才是现代意义上监狱的真正特征。大墙拒绝阳春白雪,拒绝哗众取宠,更拒绝猎奇的眼球。
  
因此,立足大墙,通过学习和观察,深刻地把握罪犯教育改造的现状,从平凡的事物中,见出大墙生活的本质,不但记录下大墙外壳的变迁,更记录下大墙人的生活和命运,用摄影语言表达对罪犯生存状况、命运状况、精神状况的深刻洞察。从中得到新的发现、新的体验、新的感悟、新的启示。
   
四年来,我婉言谢绝了两家新闻媒体的邀请,因为,大墙这一特殊的领域,已经成为我工作、生活的一部分了,我挚爱这一事业。
   
四年来,忘不了各级领导、师长的关心和教诲,不仅有器材等物质支持,还有精神的鼓励。更让我感动的是工作在一线的兄弟姐妹们,没有他(她)们的奉献和创新精神,新闻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我深深内疚的是,无论从拍摄的广度和深度上,我的作品还远远不够。就如美国著名战地记者怀特说的,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离炮火还不够近。
   
总有一种力量催人前行,我将继续耕耘在大墙这块热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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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墙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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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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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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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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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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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