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人的成功之作，可以说是在经过了无数次的失败和教训之后实践出来的，这对每一个自学成才的摄影人来说体会更深，笔者几十年的从影生涯中，有过“洋相百出”、“狼狈不堪”的经历，也正是这些“教训”培养了我。现精选几则，也许能使读者一笑之后有所教益。

    第一次拍美国飞行员

    60年代美国飞机经常入侵我国领空，但美国佬称王称霸惯了，根本不当回事，照例横冲直撞不可一世，有一年的夏天，四架美机编队入侵我海南岛上空，我海军航空兵战斗机起飞迎战。敌我双方在空中摆开阵势互相咬着，一架美机先向我方长机发射火箭，我僚机提醒长机机动避让，火箭直溜溜地直线前进，结果误伤了前方的美机，飞行员施密思当即跳伞，我作为航空兵保卫处的工作员，慌忙中拿了一架还不大会使的禄莱，第一批赶到现场，在海滩上捣捣鼓鼓拍掉了一个胶卷，结果由于曝光严重过头，胶卷冲出来基本上看不出人影，第二天中央新闻单位的人来了，向我要胶卷看看，我不好意思拿给他们，谁料那位大记者一看，喜出望外地说：“还行，减薄后还可用。”我心里一阵高兴。当晚审问俘虏时，我壮着胆抄起禄莱挤在记者群中厥着屁股对焦，当施密思搔首抓耳一副窘相时，记者们一下挤到我前面闪灯齐亮，我还弄不明白咋回事情，一位拍到精彩瞬间的记者回过头来向我道声：“对不起，刚才这镜头真好。”原来这就是“抢镜头”的滋味，我自感平时只拍一些案件事故现场，都是一些死的静态的东西，用不着与别人去抢。与这些大记者们一起抢拍新闻还不是块料儿。

    第一次拍美国总统

    尼克松第二次访华时我已到《杭州日报》当摄影记者，尼克松虽是下野的总统，但威风不减当年，光随行记者就有一、二百人。领导让我去完成摄影报道及送礼照片，为了完成这次任务，我把其他人用的哈苏借来带了三个后背，结果在机场拍欢迎仪式时，拍到第5张就卡壳了，摇片把怎么也扭不动了，急得满头大汗，赶快换后背，插片又插不进了，狼狈之中跳上了采访车。同去的另两位老记看后说出了原因。原来国产公元胶卷片甚硬、弹性足，反卷时间长了，片头胶布容易脱落，于是底片与衬纸脱开，挤在后背盒中成了打折的“风箱”。回到宾馆，只得把所有的胶卷全部重新粘了胶带，总算完成了此次拍摄任务。这场虚惊使我真正懂得武器再好，使用不熟练照样会出你洋相。

    第一次劳而无功

    一次，老战友来杭，我陪他们游西湖，我拿了一台带马达的理光135，边当导游边给他们拍照，上午游完西湖三岛，拍了一整卷，吃饭时换胶卷，发现“拍过”的胶卷原封不动地躺在片轴上‘睡觉”。啊呀！不好，出洋相了，片头没有挂牢，空拍了半天。不得已只好就近又补拍了一卷，总算抹平了上午的遗憾。好在是熟悉的战友，倘若是“重大的任务”，恐怕连饭碗都砸了。

                                    （原载《中国摄影报》2000年10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