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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首走向世界,我们需要什么?

WPP赛给我们的启示

 
叶林明
 

 1993年2月12日是个难忘的日子,远在欧洲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市,世界新闻摄影基金会发出公报,通报了第36后WPP赛的结果.中国又一次与零结缘.2月20日《中国摄影报》编辑部邀请了北京部分新闻机构及文学界人士通过看幻灯片在内部进行初步的探讨,并于2月20日足足用了3个版面向人们展示了大部分获奖作品.《又见WPP赛》一文道出其中的苦衷,这“又见”一词是欣喜?还是心酸?中国摄影界的人士各有感受。

3月9日小松同志的《戏说WPP》在《中国摄影报》发了一顿牢骚,一石击起千层浪,我国新闻及摄影界的人士,表现出空前灼热情纷纷发表议论和见解,短短4个月就刊发了11篇文章.大家各抒己见,献计献策,表现了我国新闻摄影界已能冷静地面对现实沉着思索,分析差距与不足,寻找我们失败的原因及对策,这种摄影界特有的老练与冷静,理解与寄托,确实令人振奋.

    事实总归是事实,差距毕竟是差距.纵观历后WPP赛作品,总觉得我们已没有理来责怪编辑及记者的素质太低,也不是可以“东方人的含蓄,西方人的坦率”,“东西方文化的差异”等来推卸责任了.因为我们的艺术摄影才真正可以用“含蓄’与“坦率’、“文化差异”来衡量.可偏是这种“差异”与“含蓄”才使我们的艺术摄影作品屡屡在世界大赛中获得大奖.然而在具有世界统一性的新闻摄影上我们却总是不能超越自我,走向世界。

    早在1981年12月,我国就提出了新闻摄影必须在“求真、求新,求活、求情,求意”上突破,到现在已整整求了12年,新闻摄影还是不能彻底摆脱报刊编辑们美化版面的作用,我们在什么是新闻摄影必须抓住的“瞬间精华”问题上,只是停留在是该“抓拍”或是“摆拍”的争论上,而没有更具体、  更生动,更富于情感的理解.在什么是新闻照片的“视觉效果”问题上,也多是在用广角甚至是超广角镜头拍摄大场面或者是近摄变形扭曲事物形象这种形式的故弄玄虚上做文章.这种离奇的扭曲变形画面,虽然能给人一时的新鲜感,但由于没有深刻的内涵,没有用照片的形象可视性、视觉可信性来交代新闻事件,所以根本不能引起人们情感上的强烈反响,这种效果就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在关于“新闻敏感性”问题上,在反应不容我们自由选择的现实和表现人类共有的一种忧患意识和世纪末的心态时,我们似乎更注重其中的蜜糖和鲜花.同是对灾难题材的表现,老外得到是《苦难的索马里》、  《乌干达干旱的恶果》,而我们的镜头却一致对准领导人与群众共同拼搏,甚至是领导同灾民握手之类的场面.我真想不通这握手里到底有多少新闻要素,有多少新闻价值与内涵,值得新闻界为之浪费如此多的胶卷与财力.这种把自己置身于事件之外,以旁观者的态度和一种救世主的身份自居的记者,根本是一个不称职的记者,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一个没有社会责任感的记者.

    历届wPP赛中获得大奖的作品,可以说都是作者对人类及社会倾注高度责任感、情感甚至是同情心的结晶。以拍摄《奥米拉的痛苦》一作而闻名的尼福尔说过:“最精采的照片就是表达自己内心情感的照片。”小奥米拉在临死前那种求生的目光和充满梦幻与向往生存的微笑,看了使人永远难忘.  《孟加拉洪水》中小男孩手捧被洪水淹死的小羊羔时的痛苦万状和无可奈何的脸,使欣赏者无不被儿童那种美好而善良的人性所感动.  《退下来的邓小平》在WPP赛中获奖,也是通过镜头向世人展示邓小平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也同常人一样爱护子孙,与家人团聚娱乐的情景.

    挖掘人性,发现人性,表现人性美丑而使其引发人类对自身对未来的思考和关注,这是新闻摄影的最终目的和魅力所在.我们的新闻摄影要昂首走向世界,必须彻底摆脱我们“局外人”的立场和态度,真正投身生活、参与生活、用饱含情感的镜头面向生活。我们期待着37届,期待着1994年2月来自阿姆斯特丹的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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