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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纪摄影>专题报导  
 

宁波市继河姆渡遗址发掘之后规模最大出土器物最多的新石器时代遗址

慈城傅家山遗址今揭面纱
 
胡晓新.褚晓波. 丁友甫. 龚国荣 摄影报道
 

   12月2日,是值得在宁波考古史上留下厚重一笔的一天———经过8个多月的抢救性考古发掘和对出土文物的“梳理”、鉴定,位于慈城镇八字村傅家山路段的傅家山遗址终于向世人揭开了面纱。

   在上午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宁波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和市文物保护管理所的专家正式宣布:傅家山遗址是我市继河姆渡遗址发掘之后规模最大、出土器物最多、保存遗迹较为完整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地层堆积中的遗存和遗物可以说明:傅家山遗址是一处距今约7000年,以耜耕农业为主的原始村落,属于耜耕、渔猎和采集经济并存的河姆渡文化早期类型的新石器时代遗址。

      傅家山遗址出土文物展今天起至本月6日在天一阁内展出,市民可以一睹先民史前文化的风采。

        今年6月底一个梅雨纷纷的日子,记者曾到傅家山遗址发掘现场探过营,已经有幸亲眼目睹过已被发掘出土的远古桩木、木板和被临时封存在当地村民家中的石器、玉石器、骨器、陶器和象牙器等出土文物,文物之精美,让人叹为观止。半年后的今天,终于等到了将这一切公诸于众的日子。

   考古人员经过4个多月的考古发掘,发现该遗址内容丰富,是继余姚河姆渡遗址之后在姚江流域发现的又一处重要的远古原始村落基址,也是宁波市区范围内首次发现的距今约七千年的河姆渡文化早期遗址,为研究河姆渡文化的分布特征、聚落形态、建筑构造以及文化内涵提供了新的考古学实例。特别是此次发现的干栏式建筑遗迹保存相对完整,其中有些构件的制造技术比河姆渡遗址发现的更胜一筹,对探索干栏式建筑技术的发展具有特殊价值。同时,此次考古中出土了较多的珍贵文物,其中可复原的各类器物就达470余件,有些器形和纹饰在河姆渡文化中还是首次发现,丰富了该考古学文化内涵。

    此外,通过对傅家山遗址的发掘和研究,还可以为古地质学、古地理学、古气候学、古生物学等等相关学科的研究提供第一手的科学资料。因此,傅家山遗址的考古发现对长江下游史前文明的研究和探索,对充实宁波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内涵也具有重要意义。

    由于很多资料和科学数据正在整理和测试之中,因此,随着相关工作的展开,有关傅家山遗址的面貌和内涵将更加清晰,不久后将更加全面地展示在世人面前。

   发掘:和杭州湾跨海大桥建设有关

    参加此次考古发掘工作的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长褚晓波告诉记者,傅家山遗址是为配合国家和浙江省重大工程———杭州湾跨海大桥南岸连接线高速公路建设工程进行的抢救性考古发掘项目。工程项目确定后,经考古调查,工程设计路线经过几处地下文物埋藏区,影响到这些古遗址和古墓葬的安全。根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宁波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及时与宁波市高等级公路建设指挥部沟通联系,并经浙江省文物局上报国家文物局正式批准,于200458月间,在宁波市区以北约27公里的慈城镇八字村傅家山路段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

     本次发掘的傅家山遗址位于南岸连接线工程慈城服务区范围内,处在三面环山、中间狭长的平原带上。为了防止基本建设对遗址造成破坏,在宁波市高等级公路建设指挥部的大力支持下,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先期在该区域进行了考古勘探和发掘,发掘面积共计725平方米。遗址地层堆积可分为8层,堆积深度2.1~2.5米,在第⑦和第⑧文化层中揭露出重要的原始村落遗迹,并出土了可复原器物470余件,其中包括石器、玉石器、骨器、陶器、木器和象牙器在内的生产工具、生活用具和雕刻艺术品。另外,还有一定数量的食物果实、植物种籽和动物骨骼出土。

    褚所长说,目前发掘现场已经回填,待高速公路建成后,将在处于服务区的该遗址所在地树立起有关标志,具体方案尚待确定。

推测:傅家山原始村落毁于大火?

   这次发掘揭露出来的村落遗迹为木构建筑基址,座西面东,背靠傅家山,面宽方向长度30余米,并在南北两端的地层中延续。建筑基址进深方向宽度约16余米,有78排的木桩。基址残留较多的是桩木、木板,还有少量带有榫和卯孔的建筑构件。其中桩木成排、成组有规律地向面宽方向分布,木板散乱于其间。

     专家根据桩木用材的大小、走向和建造的手段分析,推测出这里可能有两种建筑类型:第一种是桩木和横木有序结合构成干栏式建筑的地基。横木由去枝后的树杆充当,类似现代建筑使用的地龙骨,在它的两侧打下较密的支撑桩或板桩,将横木夹住使其不得左右移动。推测在地基上筑起架空的长条形干栏式建筑,它的建造手法与河姆渡遗址第④层干栏式建筑一致。

      第二种是柱坑式建筑基址。这类建筑遗迹先挖柱坑,在坑底垫有一块或多块木板,其上再立柱,可以有效防止木柱下沉。立柱都进行过加工,柱径较大,横截面近长方形,以四柱构成一间。虽不见有规模的组合,但可以肯定的它是一种承重的建筑基础做法。

       除此之外,遗址中还出土了一些带榫卯的建筑构件,更为少见的是发现3块双榫槽板,一端两侧有两个方榫,另一端齐平,两侧凿出圆弧形凹槽。类似构件在河姆渡文化遗址中尚属首次出土。

     先民们有了房子,形成村落后就可以定居生活,改变了靠游猎获取食物的生存方式,在村落周围发展耜耕农业、驯养业、手工业等等,是人类社会的进步体现。遗憾的是有关村落的上部建筑结构没有留下更多的信息资料。后来,考古人员在建筑遗迹上部的地层中发现了很多木炭碎屑,结合木桩(柱)的顶部和横木的表面有被火烧的痕迹。据此推断,“火”是造成傅家山原始村落直接毁灭的原因。

     惊讶:出土陶器中盛满了煮熟的菱角

       此次考古出土了大量文物,特别是陶片数量之多为以往宁波史前遗址中所罕见,其中可复原各类器物470余件。这些文物主要有:

       .石器。是主要的生产工具,有石斧、石锛、石凿、石刀、石球、砺石和磨盘。还出土了一具省内考古史上最大的完整石犁。

  .骨器。也是主要的生产工具之一,器型有:骨镞、骨耜、骨匕、骨刀、骨锥、骨针等。这些骨质工具都是利用动物的肢骨、肩胛骨、肋骨和角加工而成。

       .雕刻艺术品。是傅家山先民享受精神生活的代表作品,主要有:象牙雕鹰纹蝶形器、发笄、坠饰。最为精致的一杖象牙雕鹰头,两面雕凿,形象逼真,宽鼻钩喙,圆睁双眼,显示凶猛威慑的力量,是源于生活的真实写照。笄是用作束发的生活用具,不但磨制光滑,而且在后半部刻划类似弦纹、斜线纹、编织纹、几何纹等组合纹饰。

   .玉石器。主要是作装饰品用,有璜、环、玦、坠等。

    .木器。除有柱榫、槽板等建筑构件以外,另有木矛、梭形器、棒、柄、蝶形器等。矛、梭形器可能是被当作梭标用的一种捕鱼工具;柄是安装石斧的把柄;棒比较特殊,是方与圆的结合体,通体光滑,用途不详。

      .陶器。是出土数量最多、最具有生活气息和最能传递历史信息的器物。陶器根据陶质和实用功能可分为炊器和盛储器。主要器型有:釜、罐、盆、盘、钵、器盖、器座、支座等。炊器外表多留有烟熏火烤的痕迹,有的内底残留烧焦的锅巴。傅家山先民使用的陶器除了夹砂陶以外,多数是夹炭陶,夹炭陶在制作过程中掺和大量的稻谷壳,烧成后谷壳炭化因此而得名。更具特色的是出土一件鹰形陶豆,做成大鹏展翅形状,栩栩如生,也是在河姆渡文化中首次被发现。

     考古人员还意外地发现了一罐盛满了煮熟菱角的陶器,考古人员猜想,可能是正当先人们要享用菱角的时候,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比如洪水、猛兽或者敌人来袭等等,从而为后人留下了一个富有生活情趣的“千古之谜”。

       特征:先民生活种植水稻,崇拜鸟类

     据考证,傅家山先民定居以后,种植水稻是它最主要的实物来源,遗址中虽然没有发现像河姆渡遗址那样的谷物堆积痕迹,但根据骨耜农具的使用、夹炭陶中大量掺和的稻谷壳和陶器上谷粒、稻禾的刻划纹饰等分析,可以肯定,该遗址的先民们种植水稻的事实已经存在。除此之外,渔猎和采集是必要的经济补充。

意识形态方面,除了追求原始的艺术审美之外,傅家山先民更多地体现出对鸟的崇拜,或者说把鸟作为部落的图腾。出土实物中表现为对鹰形象的强烈刻划,就是有力的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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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址发掘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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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栏式村落遗址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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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成排的板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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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石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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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满菱角的陶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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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榫凹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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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形陶豆“大鹏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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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雕鹰头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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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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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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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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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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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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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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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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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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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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