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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初小青不见面已四个年头,中间通过一次信,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似乎生疏、隔膜了。然而这次看了他即将出版的摄影作品,读了他的信和有关资料,发现任时光流逝,他还是他,他还是那么富有个性,那么执著地进行自己的艺术创作,而且似乎比以前更顽强执拗,也更扎实沉着。
读着这本集子里作品,仿佛觉得在炎暑天长途跋涉后遇到浓荫、凉亭,在熙熙攘攘的闹市中得着一刻安宁清静,淡淡的、悠悠的。尽管这里没有“金刚怒目”式的,没有“大江东去”式的,只是一些风景,它还是饱蕴着作者对人生、对艺术、对摄影的严肃思考和独特发现。可以说,这是一本借风景摄影以抒发人生理想和审美理想的摄影作品集,又是一本清新别致富有摄影艺术的独特韵味和作者艺术个性的情意绵绵、耐人咀嚼的摄影作品集。
从写序谈起
小青辗转到处打听,又是电报、又是信,坚持我为他的作品集作序,信上说:“想起在我尚未出名之前,您给予的信任和鼓励,所以就不顾—切地找上门来了”。原来,他还总是不忘却早该忘记了的事情:那是1980年春天,我为《大众摄影》杂志到杭州组稿,当时他在浙江画报社当摄影记者,是我约请的几位青年摄影同志中的一位。毫不起眼的样子,静静地坐在一旁;不问到他,是不肯上来凑热闹的;瘦削的脸庞,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这是他白天拍照,夜晚或钻暗房,或刻苦功读的印痕。正因为瘦,更显得眼睛炯炯有神,我甚至觉得其人的人生态度和艺术追求,那种不随波逐流、真挚虔诚、种种内心世界方面的东西都融铸在“阿堵”中。看了他的摄影作品越发感到是有些东西的,于是又约请他来单独再谈,这就进一步了解他正在走着的正直的人生道路和艰辛的创作体验,这次谈话也进一步印证了我的直感。于是决定在刊物上发作品和专访,企望使正风起云涌般的摄影热潮中的青年爱好者从他的身上得到一些启示。后来由于出现所谓“青年人不成熟不宜多作介绍,要严加把关”云云的指示,只发了两张作品和一篇短文。初小青的所谓“信任和鼓励”云云,仅此而已,本不足道的,诸似情况,互相都不当回事,都时过境迁烟消云散了,然而,初小青多少年过去了他居然念念不忘,足见其对人生不是逢场做戏,更不取实用主义态度,而是非常严肃认真的。如果联系到他在丽水时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他独自在零下几度跳队水井里救人;联系到在乃父被批斗、自己受歧视的情况下,仍发愤读书;联系他考大学也被排挤不能如愿;几次申请入党也被拒之门外,他仍然象一头牛似的没日没夜地干、干、干;联系他在地区文化局搞摄影时死命地干,几乎一切时间、一切精力都用上,连对象也发誓不要了。每天合眼时间不超过四小时等等,古人强调的“君子立身、务修其本”、“心正才能笔(艺)正,”“德不可伪立,名不可虚成”等等,初小青热爱摄影,在努力习艺的同时严于立身,把人品和艺品密切地联系起来,因而能虽经劫难而不甘沉沦,身受荣辱仍讲信义,这是他在文化心理上继承中国人民传统美德,并以直接的形式作用于摄影创作的一个重要特点。
爱的真挚、深沉
不少人说初小青有点怪。怎么个怪法呢?不讲吃穿,特别能凑和;不会拉关系,而且直来直去,因此人际之间比较紧张;独来独往,沉静内向,落落寡欢,似乎有什么心事;对于摄影比赛,展览、刊物比较冷淡,一弄几年也不寄一张作品…等等,我想,当一个人倾注了他全部的爱、全身心地沉浸在艺术天地的时候,他是无暇顾及各种人际关系、生活琐事以至于世俗的周旋交际的。初小青说:“当我发现了我所要拍摄的镜头时,我从来不曾想过这一镜头会不会获奖、会不会被承认。”他不仅对得奖不得奖连想也不想,即使对功名富贵,虽不视作粪土,也是看得非常淡薄的。他在自己的艺术追求和创作过程中,不论有多少苦累忧伤,他都从中得到了至高无上的享受、寄托、慰藉,因此,当常人视为同生命一样重要的金钱、权力、荣誉,不惜一切地去谋求时,他自然采取比较豁达大度地甚至超然物外的态度。无怪乎国外有的学者有这样的名言:“一个真正的科学家哪怕叫他去当总统,他也不会干的。”我国诗人柯岩也说:“一个人终生追求艺术还未见得有成,再戴上重重的名利枷锁,岂不自甘沉沦。”初小青的耳旁,恐怕是常回响着这类声音的。因此,以上所说的怪并不为怪。更怪而又不能让人理解的还有这样的事情。
初小青的摄影生活是从工厂业余活动搞起来的,因为成绩可观,被上调到丽水地区文化局走上专业摄影道路,一年后,他的摄作《影途遇敌》,一幅诙谐幽默的小品在国际获奖,成为摄影家协会最年轻的理事,又一次升迁上调到浙江画报社当记者,按说到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人间天上,所在单位又是全省摄影工作者都为之瞩目,实力最雄厚的摄影单位,论工作条件、配置的摄影器材都是一流的。初小青热衷于风景摄影,他工作和生活就在西子湖畔,推开窗户就看到她,几步路就接近了她,杭州、西湖这又是为多少人所艳羡不已的地方啊!朱自清先生曾盛赞:“杭州是历史上的名都,西湖更为古今中外所称道,画意诗情,差不多俯拾即是
。”“尤其是西湖这个地方,春夏秋冬,阴晴雨雪,风晨月夜,各有各的样子,各有各的味儿,取之不竭,受用不穷;加上绵绵起伏的群山,错落隐现的胜迹,足够叫你留连忘返。难怪平伯(俞平伯——引者注)会在大洋里想着,会在睡梦里陪着”!可是,我们的初小青不知中了什么魔道、邪法,居然舍了天堂,偏下到人间;离开名山胜水,回到故乡丽水县。人们说他傻、说他痴,他一概不作解释,不予理会,甚至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的作品在过去常常见报见刊的熟悉的版面上消失了,朋友们给他写信第一句话是“久违了”,不了解的人以为他怎么怎么了,各种猜测、莫衷一是,个中隐秘究竟在哪里?其实,简单得很,初小青告诉我说:“因为我怀恋山区、热爱故乡,热爱大自然,所以自顾离开天堂杭州回到丽水,对此,人们也是不理解,我也无可奈何,记得离开杭州前给您去过一信的……”“静谧而又充满生机的大自然是我唯一的知己,我常常在溪畔、幽谷,密林、田野中,缅怀童年和少年时代心中的梦境。每当我投入大自然的怀抱中,心中的烦恼、苦痛,便会得到平复。我的气质与灵感大多是从大自然中获得的,我对它充满着无限的爱!”这是一把钥匙,它开启了初小青的内心世界和作品境界之间微妙而复杂的关系。
寻求最佳摄影创作心态
那么,人们便要发出这样的疑问了,是不是每一有坎坷经历,尝试过人生百态,体味过酸甜苦辣的人都能拍出出类拔萃的摄影作品呢?很明显,不一定的。因为,在今世,有着这样遭际命运的人太多了,然而,他们没有能做到。人们又要问,是不是每一热爱大自然,而且确也有发自肺腑、出于至诚甚至不惜做出某种自我牺牲的人,就一定会拍出优秀的摄影作品呢?当然也不一定的,因为,不论出于何种动机,能做到这些也是不乏其人的,然而,他们没有能拍出佳作;人们还要问,是不是每一位拥有照相机,学会了按快门,甚至有着娴熟的超人的摄影技术技巧的人,都能拍出真正的摄影艺术品呢?这同样是不可能的,在今天摄影大普及的情况下,拥有照相机人数之多达到惊人的数字,然而,他们中的最大多数只是在艺术的殿堂前徘徊踯躅,有的甚至一生一世不得其门而入。这是为什么?看来只有从摄影创作心理的角度进行考察才有可能找到答案。拿初小青来说,他没有停留在一般的“拍照”,也没有满足于比较空泛的“熟爱摄影”的叫喊上,而是进行了比较充分的对自己做为创造主体所应具备的审美意识的训练,其内涵包括以下诸方面:
首先是审美感情的修炼。摄影家作为审美主体,他的审美感情不同于一般的感情。他所为之动情的、使他能情满于山,意溢于海,产生饱满激情的是美、美的创造的要求,因而不克服功名利禄等一己私欲,不打破世俗观念的羁绊,不可能有强烈的审美感情从而进入审美创造的天地。马克思说矿石商人只看到矿石的贷币价值,而看不到矿石的美,道理即在如此。初小青在对待某些现实利害关系上被认为“痴”和“傻”,说明他的兴趣、关注之所在,尽管他生活在现实生活之中,还不可能从根本上彻底摒弃名缰利索以影响,和基本的物质需求,但他能淡泊自甘,安之若素,说明他在决心献身摄影艺术和进行摄影美的创造实践中,是不断地通过自我否定,进行着思想的洗涤和感情的净化,为自己的审美创造提供了最好的审美心理条件,最佳精神状态。
其次是审美认识的积淀。同样,摄影家审美认识也是不同于一般认识的(诸如哲学认识、政治认识),只有不断提高自己的文化素质,广泛欣赏各种艺术美,使自己从心灵到五官都能够并善于感受美,才能进入审美创造的天地。这也正是同马克思强调要有能欣赏音乐美的耳朵才能感受音乐美是一个道理。试想,如果在艺术家的心中找不到美,他怎么在现实生活中发现美呢?为了培养一颗善于感受美的心灵。初小青大量地读书,不管是马克思主义的还是其它社会科学著作。他也尽可能广泛接触其它艺术,从弹琴到写诗,从书法到小说,努力让心田得到一切可能得到的文化的滋润、熏陶、渗透、反馈,即使他在初期做这一切时是不太自觉的,比如只是因为父亲受冲击,心灵苦闷;自己失学,需要填补精神空虚,有不得已而为之的成分,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文化的体味和吸收,而当他投身摄影艺术生涯以后,他的自觉性便大大加强了。这时,“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的顾望,成为他自我实现的自觉意识。
再次,是审美观照的升华,只有作为摄影家的审美主体与他的审美对象处于融洽无间的天人合一的状态,审美观照才成为可能。初小青迷恋山水,整天除了吃饭读书,睡觉(甚至连睡觉的时间也搭上)都倘佯其间,细细的看,全身心的观照、充满感情的体味,自得其乐,乐而不疲,真个达到“只有敬亭山,相看两不厌”的情致。“啊!诗从何处寻?/在细雨下,点碎落花声,/在微风里,飘来流水声,/在兰空天末,摇摇欲坠的孤星!”美是到处都有的,然能否感受及其感受的范围、情致、深度又是因人而异的。初小青从自己的主体意识出发,在自己的审美理想支配下接触自然,寻求那与自己的主观相契合的美,以客体之“景”,抒发主体之“情”。借物写心,因景抒情,从而创造了自己独特的与众不同的风景摄影之美。
最后,是审美表现的探求。每个从事艺术创造的艺术家,都要力求熟练地把握自己从事的本门艺术的特有的艺术语言和物化手段,这样,他的审美发现才能凝聚并物化成可视的艺术形象。就初小青说,他涉足的其它摄影领域我不敢说,在风景摄影方面,则可以断言,他确实找到了自己,不仅找到只属于他自己的摄影的题材、体裁,也找到只属于自己的艺术语言、技巧(包括构图、影调等等),从而形成了自己的摄影风格。“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初小青的摄作,兼有清新之气,俊逸之貌。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乳汁的哺育,和摄影家上述主体审美意识和个性气质相融合,悉心追求又自自然然形成的,是潜藏在他所创造的只属于他自己独有的摄影的艺术世界。
一个有韵味的艺术世界
初小青用自己的摄影作品创造了崭新的艺术世界,这是现实中所具有的又是现实中并不存在的,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又是别人没有发现或表现出来的。这里没有名山大川,没有斑斓色彩,有的只是普通的景致,黑白变幻,但正因为这样艺术创造的难度更大,因为,他没有别的什么可以炫耀、可以刺激、可以掩饰、可以指望,于是,也就完全依赖于作者的艺术发现,依赖于他的艺术创造了。说也奇怪,就是这些普通的山山水水,花草树木,在初小青的具有魔力的镜箱里,忽然摇身一变,成为一种有着神奇魅感力,能让你陶醉、让你留连忘返,即使你把他的作品搁下了,也还有不尽的滋味从口角流出,不尽的韵味在脑子里飘荡,象喝了新鲜的龙井茶,嚼过清香的橄榄一样。不是吗?那如雷吼轰鸣的五月滩声,有着严整队形和严格纪律的飞鸟、冻结了的湖水的韵律、清冷的月夜下胀得满满的白帆、喧嚣的竹林、山巅上晨露中的野花以及迎风摇曳的秋之苇,都是多么令人神往的良辰美景啊!初小青的摄影作品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种清丽的境界。人们说,摄影艺术要面向现实、要给人以激励鼓舞,我们赞赏这样的作品,但是也不能否认,大自然是人生活的周围现实的一个重要部份,人们已经越来越认识到这个现实对维系人的精神生态平衡的重要性。在美的享受中的这种清丽悠远的境界,也属于人生的一个断面,属于人的精神世界的一个领域。而且人,总不能整天在一种气氛、一种色调、一种声音、一种环境里生活,那样岂不太单调、寂寞了,因此,我们没有理由冷落它、歧视它,摒弃它。”我以为若然文艺可以比作花的香,那么民歌的文艺就可以比作野花的香。要是有时候,我们被纤丽的芝兰的香味熏得有些腻了,或者尤其不幸,被戴春林的香粉香,或者是loty公司香水香,黛得头痛得可以,那么,且让我们走到野外去,吸一点永远清新的野花香来醒醒神罢”。(刘丰农语),欣赏初小青的风景摄影不是这样吗?当你被变幻莫测的数据搅得可以了的时候,或者被机器的轰鸣震得可以了的时候,太阳的炽热暴晒得可以了的时候,你来看看初小青这本集子里的作品,是一种何等美好的享受啊。
当然,我们的作者并不是一位静穆的田园诗人,也不是一位纯粹的美的摄影艺术家。在这些风景作品里,既溶铸了作者的感情因素,也贯注了作者的理性思考,不仅是作者性灵的表现,也是作者人格的闳扬。这只要看看和作品画面相契合的标题,就可以领会作者的心迹:《随波逐流非吾意》、《独自暗中明》、《狂风暴雨舞翩迁》、《一叶弧舟傲风云》、《携手齐向光明行》、《含香带露高又洁》等等,简直就是作者人生哲学的表露、文化心理的自由。
可贵者“我”所要者“魂” 早期,大约是三几年吧,柯达公司为该厂生产的照相机做广告,一句很醒目的话:你只要按一下决门,其余的事我们来做。吸引了许多人,那是一种老式的只有一片透镜的外号叫“鹰眼”的简单照相匣子,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今天的照相机达到高度自动化,任何人真的只要按一下快门,就可以照出清晰度甚高的照片。这一点甚至“傻瓜”也能做到,这就是“傻瓜”照相机名称的由来。然而对摄影艺术创作来说,清晰是远远不够的。摄影创作的灵魄,在于摄影家的独创性,就是说,他要能拍摄出别人压根儿没有想到的富有感染力的摄影美的形象。在这一点上,初小青的作品是值得注意的。他执著地勤奋地到自然中寻觅,坚持要用自己的眼睛观察,自己的心灵感受,自己的“语言”表达,因此,他的作品几乎都是“独特的‘这一个’”(黑格尔语)。拿《含香带露高又洁》来说,朝阳初升,光芒四射,群山逶迤,雾蔼袅袅,本来是够壮观的了,经作者细心体察,把高山之巅一丛含香带露的白花摄入画面,天空、远山和近景三个不同阶调都因之生气倍增,这花成了画面的“诗眼”给人以新鲜的美感享受。竹林在南方是常见的,许多风景摄影家都爱拍,但多数人都是拍它亭亭玉立、挺拔、高洁的枝干,尤其爱用小光圈、高速度快门,把它拍得纤毫毕露,叶脉分明。初小青根据自己的审美体验,用小光圈慢速快门,把竹拍得虚灵飞动。特别是微风掠过,竹林喧嚣欢腾的气氛跃然纸上,真是拍人之所未拍,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其它如《光阴》里静的境界;《六月滩声如猛雨》的澎湃气势;《随波逐流非吾意》里拟人手法饱含的深刻寓意以及《冻结的韵律》里富于抽象形式美感的自然景象,从拍摄方法、主题思想和造型手法都异乎常人,是有新鲜韵味的艺术品,也是属于作者自己独特的发现。
在摄影的艺术表现和艺术语言方面,初小青也有自己“秘密”。作为摄影艺术家的初小青之不同于工匠的地方在于他对待光与影,线条和影调这些摄影艺术造型因素的运用上,他不是粗率的大刀王五式的乱砍乱杀,管它什么时辰什么光线,一个劲儿地拍,拍了一箩筐又一箩筐,到头来两手空空;他也不是那种一味玩弄光影,反复把玩,反复摩挲,象个古董鉴赏家似的“玩”家。他也讲究光影,讲究线条、影调,那个精心劲、耐心劲,是常人比不了的,然而,他之讲究、之玩味形式,是为了创造一个全新的艺术境界,为了开拓一个神奇的艺术天地。于是,线条就能为他组合成有韵味的诗,影调为他奏出动人的乐,于是,线呀、点呀、面呀,于是光呀,影呀、调呀都消失了,幻化了、熔铸了,呈现在你面前,便只有那么动人的乐章、浓郁的诗意了。
有人以为追求摄影艺术风格是不可能的,因为照相机是机械、电子、光学的产物,不象画笔可以性之所至随意挥洒;初小青的摄影作品告诉我们,摄影创作看似无我,实则有我,只不过它更隐蔽、更含蓄就是了。同时,它也说明摄影风格,并非玄虚莫测,虚无飘缈的东西,更不是只有七老八十的摄影家才具有。否,象初小青这样,尽管年轻,但他对人生有深刻体验,对摄影艺术有真知灼见,通过自己的艺术性灵和艰辛劳动,确实开掘了一个新的风景摄影的天地,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格调,这就是我们千呼万唤梦寐以求的摄影风格。我们的摄影家、摄影爱好者们都在进行着卓有成效的艺术探索和创造,初小青只是这众多的出色的摄影新人之一,他所追求的摄影美只是百花争艳的诸多摄影美的形态之一,潜力和前景异常深厚、广阔。我们的中青年一代摄影家崛起,风格纷呈、色彩各异之日,就是中国摄影新的繁荣兴盛期到来之时。
(此文为《中国青年摄影家初小青》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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